回顾了一下自己最近的博客文章,高%莺¥莺案件的转载占了大多数。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写一些严肃和理性的文章,可是要动笔的时候想到了写作的艰巨性和饭碗的矛盾,只好留出时间来考虑饭碗有关的问题。当然这是一个有点自欺欺人的借口。钱钟书曾经说过,年轻时经常把创作的冲动当成了创作的才能。因为有了这样的愿望,我也经常有胸中藏着一片宏文的感觉,但用理性检验的时候发现这样的感觉并不可靠。另外的一个显而易见的理由是自己太懒,宁愿花时间不动脑子的去看别人写的文章或者什么都不做。而对这个理由,自己却很心虚得找到了大量的证据。
话入正题,谈谈自己为什么要关心这个看来与自己的生活非常遥远的案件。可以放在台面上的是自己有一种悲天悯人的胸怀,“处江湖之远而忧其民”。这个理由其实也找不到多少依据,只不过是一种聊以自慰的感觉而已。而更可靠的理由,则是因为害怕。因为自己同样是和高%莺¥莺,陈学荣一样的小民,如果听任这样的事情发生,那么没有什么靠得住的理由,说服自己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。曾经引用过马丁神父的一段话,也曾经在网络上被同仁们广泛引用,在此仍然愿意不避罗嗦得全文引用如下:
波士顿犹太人被屠杀纪念碑,马丁神父:
“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,我不说话——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;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,我不说话——因为我不是犹太 人;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,我不说话——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;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,我不说话——因为我是新教教徒;最后他们奔我而来,却再也没有人站起 来为我说话了……”
我所感到欣慰的是,和我一样感到害怕的人并不在少数;关于这一案件的讨论,已经够得上“人情汹汹”了。而且,许多有份量的文章,也冷静而尖锐的指出了案件的许多关键之处。相信这种舆论的期待,会对案件最终的合理结局发挥有益的影响。
然而我希望的结果,并不是哪位青天大老爷体察民情,痛下决心,为高家洗尽沉冤。如果本案有一天真的能够彻查,我倒希望办案人员能够本着事实本身处理,而不是迎合天下民意,屈服于“多数人的暴力”;另外,不管结果如何,其过程应该做到充分的公开和公正,让普通民众可以质疑,也经得起质疑。
我最期待的结果,是借助本案,中国能够在司法独立和程序公正方面取得一些制度性的进步。哪怕只有很小的一点,也能够宽慰一下诸多象我一样感到害怕的小民。
